晚上六点,想来想去还是不想吃饭,在学校里随便遛达,确切的说是回来后第一次遛达,突然发现学校变的我都不认识了,我已经大四了,这些路我都走了三年,可我好像是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家,特别的不踏实。
记得大一报到那会,也是这么一个傍晚,苏带我熟悉这个校园,那时候,我是多么单纯的一孩子啊,新奇、有幻想、有目标,激情满满的,好像这辈子都用不完一样。大一那年,这些路走的可多了,有事没事寝室四个人就逛啊,好像比商场都吸引人。那时候年轻,整天嘻嘻哈哈的闹,去家乐福,去天成,去西单。。。可是爱折腾了。貌似还去过民大对面的网吧上网,貌似走着去的。去地坛书市,在西直门桥走的下不来,真不好意思说我们三个是北京的。寝室聚会就知道一学子居,这样每次都吃的乐呵呵的。那会还特恋家,每周末必回去,学校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。在社团里就是一小跟班,也不敢有想法。在晨帆写点字,拿3.5寸软盘(那年代U盘还不是铺天盖地)装着交上去,回去就偷着乐,哈哈,铅字。
大二的时候,激情和疯狂都上来了。大半夜的听摇滚,还非得要重金属。乐队有个事比我自己还重要。爱车,车展的票费九牛二虎之力也得弄到。喜欢八卦新闻,《Easy》一期都没拉过,寝室里光是杂志就一大堆。做《晨帆》,昏天暗地的,做十周年纪念,特刊、征集、晚会,拼了命的干。那年,爱情也在。
大三的时候,平和了,想未来,偶尔还是有幻想,可是都在现实边上了,听得音乐淡了,疯狂也没有了,悲伤也不表现了,大家在一起就是开开玩笑,大家偶尔还想着聚聚,偶尔还聊聊天。
我大四了,接近大四的时候,连未来都不说了,叫出路,能实际可行的路。思想不干净,眼神很诱惑。听歌的时候总不认真,什么力量了、真实了,全都听不出来了,有时候听流行,自己都纳闷,对音乐的那份挑剔那去了,听歌的意义似乎就在于为了耳朵不闲着。跟家呆不几天,又跑回来,这个学校有什么值得牵念的还真不明白,就是想多住住这。吃完饭还是习惯性的去菜市场转转,可是杂志早就不买了,偶尔看看《新京报》,书就图书馆借两本,什么《老子》《辩证思维学》《艺术史》,是书都看,好像还去三楼借过医学的书。
朋友们联系很少,大家都懒,隔堵墙就懒见了,都在自己的角落活着,发信息就是有事。要不然就一句话:我今儿突然忘了你长啥样了。再不然就是互相问问照片上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叫什么。心里没有渴望,欲望的事也不想欲望,都说是简单最好,其实是怕了激情,怕把自己伤着,谁都明白,已经过了那个可以很好复原的年纪了。
那天和朋友说这辈子相夫教子就好了,朋友说这话你说出来可真是让人难解,还以为你就想着一直那么没天没地的折腾下去呢,我说你还不许人回归一下真我了怎么的,朋友说这么说是为悦己者改了,我这才想起:我原来还是一个人。本以为挺伟大的理想就这样破灭了。
爱啊,恨啊,伤啊,痛啊,全都没了,一个人呆着什么都不想,就像真空了一样,看看什么都觉得离自己好远,或者说自己很陌生,是个外来客了。
有时候我就想,我这大四还没上呢。